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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件:中国最大游戏机走私案?涉案金额占全

发布时间:2021-04-13 04:20

  这是一篇相对“新闻评论”的时效性来说,稍稍晚了一两天的稿子,尤其考虑到笔者天然具有撰稿人和游戏店的经营者的双重职业,第一时间却没有带来“爆料”,绝对有“失格”嫌疑。惭愧、惭愧。

  理由很简单,就是3月30日晚上,当某电商平台的游戏产品头部店铺开始大规模下架水货主机和游戏时,我这边并没有听到丝毫确切消息,只是有上游渠道来信说供货紧张,近期拿货将有明显价格上调,请尽快把握。同时网络上已经开始流传各种所谓的“下架原因”,毕竟我国主机玩家在这方面历练丰富,我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就看见过游戏店不止一次被查抄,当然了,那时候是主要是因为盗版问题,这回则是因为——走私。

  4月2日,公众号“广东缉私”发布公告如下:3月29日凌晨5时,由广东省公安厅打私局统一指挥,在广东省公安厅网安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在珠海市公安局技侦、网警及各分局打私大队的有力配合下,市公安局打私支队联合拱北海关缉私局,多地市联动开展“飓风18”号专案集中收网行动。

  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54名,打掉以吴某为首的走私“水客”团伙及揽货团伙等共计13个,查扣涉嫌走私“任天堂”“索尼”“微软”等品牌游戏机、价值7780余万元,查封仓库10个,查扣涉案电脑、电子票据一批,查封涉案账户84个,查证2018年以来累计案值约33.8亿元、涉嫌偷逃税款3.89亿元。

  虽然官方没有对本次行动中查证的案值做更综合的比对,但是根据我个人经验和从业观察,这应该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涉案数额最大的一起游戏主机类产品走私案。

  咱们来算这么一笔账,根据《2020年中国游戏产业报告》显示,2020年,我国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2786.87亿元,其中被归为“其他”的一项,也就是玩家通常所谓的家用主机游戏,占比为1.96%,2786.87亿x1.96%=54.62亿,对照缉私查证,既“2018年以来累计案值约33.8亿元”如果按照2018至2020年每年平均11.3亿,而考虑到疫情和NS破圈后对于国内主机市场的“刺激”,2020年走私金额略高于平均数,暂且以13亿元案值计算,就意味着此次缉私中被查处团伙在2020年的涉案金额,占到了当年中国家用主机游戏市场份额的约四分之一。

  我还特意看了看“广东缉私”公众号里过往的一些案例,在照片中,不算重工业品那种大宗商品,仅就一般消费品(如食品,服装,化妆品,香烟等)而言,这次查处的仓库,单从官方提供的照片里看,绝对算得上是面积最大的。我当年在中关村一家游戏旗舰店打工的时候,仓库才20来坪,到货一次恨不得要堆到天花板,而人家这个库房,都可以踢足球了。

  有人问这么多被查的水货商品该如何处理,图为上世纪80年代任天堂销毁盗版产品的照片,而如今这种“走私正版”的情况,应该会有更经济的处理方式

  从3月30日晚上某宝头部某十年老商家水货产品大规模下架,到4月2日“广东缉私”正式发布官方通告之前,网络上流传出了各种所谓“爆料”“真相”的消息,某些早早就耐不住寂寞(流量诱惑)的自媒体也短时间里完成了“爆料”-“辟谣”-“认错”三连。

  各大网络社区的玩家们则保持队形,开展了针对JS的批评与强烈批评,教育与反复教育——其实也不针对游戏市场,我国自古以来农业社会和儒家文明的社会体系中,都有“轻商”传统存在(19世纪纽约证券交易所庆祝开张时,慈禧太后正在琢磨着要请哪家戏班来为颐和园完成升级改造助兴),以至于改革开放后经济飞速发展,对于几代人的三观形成巨大冲击,影响之深远,叙事之宏大,远不是本文所能涉及,这里我只是简单谈谈打击水货对于当前市场的直接影响。

  很多玩家是31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购物车里的“宝贝”失效后,才通过论坛等消息通道知道了相关事态(出于谨慎,以及我没有跳,第一时间国内主要游戏媒体都没有出声),并纷纷加入到讨论环节当中。

  一部分玩家首先关心的当然是自己今后买游戏怎么办。因为某宝在系统层面始终公开量化商品销量和每家店的生意规模(买家可参考“皇冠”,谁家买卖做得大一目了然),玩家经常用来货比三家的就是那几个大店,所以第一时间就有人拿出客服聊天记录的“漏水整改说”,指出“漏水”即为“漏税”,事实证明这也的确是导致本架事件大量发生的实际原因。

  这部分担心购买渠道的玩家(很多是近期的确有购机需求)也第一时间转移购物平台,选择从那些缴纳了相关税款的电商下单购买主机,不少人还晒出了订单,价格比起水货在伯仲之间,可见水货“免税”的钱并没有免在玩家口袋里——当然了,水货商从来没说自己加税了,反正东西加价就是加价,没有理由,毕竟游戏从来不是什么垄断商品,价格更多是由市场供需关系决定的。比如在以前,逢寒暑假时游戏机都要涨价,等到开学了,价格就会明显回落。

  另一部分玩家显然更喜欢围绕传统“阴谋论”主题做文章,把打击水货和促进国行销量绑定在一起。客观上,水货的减少,的确能促进国行主机销量,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去年2、3月份我国防疫工作最为紧张时,市场上水货NS主机数量大减而价格大增,很多人因此或是“被迫”,或是理性选择了国行版。

  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次海关缉私和国行代理商有任何关联,主要的“导火索”,还是MHR发售期间日本全面缺货,港版需求量因此而大增,短时间内相关水客数量激增触发警报,导致走私行径败露。而核心玩家最担心的还是难以第一时间买到实体版游戏,甚至水货与否都在其次。根据《战地》《生化危机》《GTA5》等“黑名单”游戏的经验,假如渠道因此断裂,没有了实体游戏,对于喜欢收藏和二手回血的玩家来说,多少会感到有点头痛。

  我国主机二手市场对于价格的反应历来非常迅速,目前某二手平台上NS游戏价格由果不其然开始走高了,还是那句话:“玩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便宜了其他玩家”

  各路玩家言论中让我感到有点意外的,是有些人居然才知道自己买到手里的日版、港版主机居然是逃税之后的水货产品,并因此继续责骂JS赚了太多,绝对该死。

  该不该死,自有官方依法办事,而水货长期存在,却是多年来我国市场自然形成的“特点”。以北京为例,最早80年代开始做游戏主机生意的“下海”(那个时候“下海”是指离开体制去做生意,而不是拍成.人电影)前辈们,走的就是“广州/深圳-北京”这条路线(当年我家里亲戚有走“平壤-北京”路线走私,后来出事跑到阿拉斯加,如今早已经移民多年),游戏机和电子表、牛仔裤一起随着改开大潮北上,只不过另外两者早就形成规范市场,而游戏直到近年来通过各大厂商不断努力,才建立起一个虽然品类不全,但起码合法正规的代理机制。

  总的来说,是审核后的行货,缴纳税款后正规的进口产品,水货商常年建立的地下渠道,以及疫情之前的各种带货代购加在一起,共同组成了市场货源。

  如今我国主机游戏市场,相比当年“游戏机禁令时期”在规模和体量上无疑大了太多,同时随着核心玩家陆续“弃坑”(结婚生子忙事业),数量更多的普通消费者大量涌入,而水货相比正规渠道的价格优势,对于这些用户的消费选择影响其实十分有限,不是因为这些人多么“人傻钱多”,而是假如我突然拿一个你不懂的东西出来,然后告诉你这东西多少多少钱,只要别太离谱(2000多元作为“效果不错”的爆款电子产品来说显然不离谱),加上整体市场价提高,你也不会觉得过分。

  至于核心玩家的话就更无所谓了,就算水货当道,这些年各国“亚马逊”也早就操作熟练(有的人因此还时不时在某二手平台赚点),淘些个游戏产品根本不在话下。

  出于利益原因,水货之后依然会存在,只不过有了这次大型缉私的震慑力,估计不会再有如此大规模的水货商了。等到疫情过去,陆港,中日之间又恢复到昔日正常人员往来,很快就会有大量个人代购将水货市场的进货渠道化整为零,由大型水货商的集中销售,变成某些二手平台上的个人行为。

  以我个人为例,因为我的店规模相对很小,像这次缉私行动中的大商,我是肯定没实力和资格直接接触到的,反而是一些个人代购者(他们大都是在两地工作且来往便利,干这个挣点外快,有热门游戏的时候带,新疆棉事件之前带耐克鞋,更熟练的则是潮玩和包包),因为保持着一定合作关系,而相对更熟悉些。

  目前商品还处于下架状态的那些大店,因为底子和客户群尚在,震荡过后只要不改行,则会去走正规报关渠道,然后上调价格照常营业。玩家因为注意力大都放在游戏相关产品上,很少注意到在实体店或者某宝经营游戏,是划分为出版物范畴的,商家必须提供相关资质证明,即“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之后,才能上架销售,该证照每年都要接受政府部门年检,我自己当然也不例外,是不是水货,这点都不会变化。

  最后,作为从业者给各位提个醒,这两天有大佬在二手平台斥资广收二手NS主机,短期内货源紧张、价格上涨、MHR的火爆和五一假期,令市场上需求量有增无减,大家如果近期某宝购买主机,均价会在2600元左右(预计会小涨),低于这个价格的话,需认真验货。其他走正规进出口渠道的平台(截稿时也已经开始小涨),则相对还比较放心。

  结语:玩家完全无需为水货商“操心”,既不用担心没了水货商是否会让自己玩不到某些游戏,也不必担心水货商是否会在这次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水货游戏归根结底还是“水货”,而水货市场某种程度上类似“黑市”,都是在正常供需无法满足人们消费需求而诞生的社会化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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